公办幼儿园入园难折射“黑幼儿园”生存法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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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4日,一段托育园老师殴打孩子的视频引发了“众怒”,根据爆料,事发的托育园就在昆明。老师手打、脚踢,疑似对一个小孩施暴,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多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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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一都市村庄内,一位老师在打扫幼儿园的教室。 王原平/图

视频中,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孩一直在哭,喊着妈妈,这位身穿橙色衣服的老师边用手打孩子,边说“再哭!再哭!再哭……”

  8月13日,《入园难拷问教育预见性,老太太排队惊动中央领导》,成为网上的热点新闻。它是说北京一高龄老太太为在幼儿园给重孙争一“席位”,搬起躺椅加入旷日持久的排队大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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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提供的视频显示,一名疑似老师的女子拎着孩子衣服的帽子将其提放到地上,此时,孩子瘫坐在地上不停哭泣,试图爬出去又被这名女子拽回。孩子在哭的时候被她不停拍打手部,并称“再哭,再哭……”记者注意到,孩子爬在地上,再一次哭着想离开时,被女子用脚堵住去路,随后又被拍打了几下。在整个画面中,虽然有穿着和女子相同颜色工作服的人进入到此区域,但都没有进行阻止。

  一个场景道尽当下幼儿入园难的都市集体生态。幼儿园新学期开园在即,其实“抢位”大战在几个月前就已开始,而今早已“尘埃落定”。“抢位”的结果注定几家欢乐几家愁,因为郑州价廉质优的公办幼儿园,比例只有1%,可谓“百里挑一”。

  郑州一名6岁的孩子赵果果,在都市村庄的幼儿园玩耍时,脖子被挂在滑梯上,窒息了,照顾他的老师张晓阳被告上了法庭。这是几天前,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结的一个案子。幸运的是,赵果果被抢救脱险了;不幸的是,幼儿园园长输了官司,赔了6万元,因为张晓阳只有15岁,自己还是个孩子,无需担责。可事情下次还会这么幸运吗?未成年人为何会成为幼儿园的老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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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另外,郑州市民办幼儿园的审批越来越严格,因刚性需求的存在,让大量的“黑幼儿园”隐匿城中,它们背后的家庭,大多是城市的低收入阶层。教育主管部门对
“黑幼儿园”的态度一向是取缔,可真要是都取缔了,这些幼儿园的孩子又如何安排?

  在徐玉元(江苏泰兴幼儿园凶杀案凶手)、吴焕明(陕西南郑幼儿园凶杀案凶手)举起屠刀时,在幼儿园的“张晓阳们”麻痹大意时,安全环境成为幼儿园的“软肋”。那么,赵果果为什么不去上正规幼儿园?

记者了解到,上述视频中的事情发生在上周,地点系融优小小园。这家机构对外宣传的信息显示,他们是“云南省一级幼儿园与融优教育联合创办的新型婴幼儿托育服务机构,为0至3岁宝宝家庭提供日托、早教、父母课堂、家庭教育咨询等综合服务,已开设有多家分部

  ●96岁老太排队惊动中央领导

  在郑州,公办幼儿园数量只占总数的
1%,“找人”和“扔钱”让更多家长体会到了城市的
“入园之痛”。入园难,难过考公务员;入园贵,贵过大学收费。“不是我不想让孩子上好幼儿园,是我们进不去,上不起。”一名将孩子送到“黑幼儿园”的家长如是说。

记者辗转联系上孩子妈妈,孩子妈妈情绪激动。她说,作为一个妈妈,看到这一幕,心情已不能用愤怒来形容。

  8月13日,《中国青年报》用一个整版,反思北京幼儿入园难题。事件的背景,是6月9日《北京日报》的报道,北京昌平区工业幼儿园门口,家长为孩子能入园排起长龙8天8夜,排队的人中,有一位96岁高龄的老太太,就是她的照片惊动了中央领导。

  记者调查

被打男童小名果果,家长已经带他到医院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。目前果果的腿部仍有淤青,看见生人会不自觉的躲闪。

  学前教育的属性应该如何定位?《中国青年报》社会调查中心最新的一项调查表明:89.6%的公众赞成把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范畴,其中59.1%的人表示非常赞成。民意很明显:幼儿园应该回归公益本位。

  城中村幼儿园,仨老师都没证

果果被打的视频拍摄于4月17日,在视频中,园区老师曾数次粗暴拉扯果果,并用手拍打孩子身体,甚至还用脚踢他。视频显示,被打期间果果大声哭泣,但多名身穿工作服的成年人从桌前走过,都没有制止打人的老师。

  但现实的状况是,幼儿园入学难成为经济体制深入改革阵痛的一个表现,计划经济时代的幼儿园“福利”被突然斩断,企业剥离社会职能和集体经济的萎缩,使过去财政资金到达企事业单位和集体幼儿园的多个渠道被堵死,原先得到财政支持的公办幼儿园也处于朝不保夕状态,一些地方政府为减轻财政负担索性将公办幼儿园全部改为民办,甚至将其转为企业。

  在郑州市某都市村庄的民房里,有这样一所幼儿园:教室里是破旧的桌子和板凳,老师使用的课本已经成了散页,黑板只有1平方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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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单位或集体幼儿园潮水般退去,数以万计的孩子完全抛给了社会,一些地方政府从学前教育的责任中彻底退出,这也就为日后的“入园难、入园贵”埋下了伏笔。

  教室外,一条狭小的巷道就是孩子们的活动场所,没有滑梯,没有任何娱乐设施;教室旁边的一间房子就是宿舍,炎热的夏季,这里没有空调,只有一个吊扇。几十个孩子在巷道内跑闹着,这就是他们的乐园。

王女士说对于打孩子的原因,小小园给家长的解释是孩子不愿吃饭并在饭桌前脱鞋,老师生气便动了手。幼儿园的解释让家长更加生气,王女士表示他们将孩子送到小小园,就是看中了小小园专门为0至3岁宝宝提供早教服务,谁也没想到,老师竟然殴打两岁半的果果。

  而民众对幼儿园的需求是刚性的,于是,众多身份不明的“黑幼儿园”应运而生。

  记者来采访时,园长陈清霞很坦诚:幼儿园没有办学资格证。而在她接触的家长中,只有不到三成的家长问过“证”的问题。幼儿园里有3名老师,同样都没有教师资格证。

根据爆料,被打就读于融优小小园,打人者就是托育园的老师。

  ●“黑幼儿园”的“市场需求”

  幼儿园没证、老师也没证,教育谈不上质量,安全谈不上保障,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家长把孩子送到这里?谁的孩子在“黑幼儿园中”玩耍,这些“黑幼儿园”的背后,有着什么样的家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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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待“黑幼儿园”,教育主管部门在习惯性地说出“取缔”俩字时,肯定不知道周红广心里是咋想的。

  舟舟没工作的妈妈

记者网上搜索,融优小小园共有三个分园,记者先找到光华花园分园,被告知幼儿园早就关闭了。随后记者来到广福城分园,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打孩子的老师在华夏分园,他们昨晚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。但是事发地点是监控死角,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目前华夏分园已经报警,所有老师和负责人都已经到派出所做了笔录。

  29岁的周红广来自商丘民权,25岁时,在郑州已打拼6年的周红广,攒够钱回家结婚,婚后,他把妻子也带到郑州,2007年儿子出生。“从那时起我开始拼命赚钱,想在郑州买房,儿子就能上郑州户口,就能上郑州的好学校”。可现实是,儿子教育的第一道门槛——幼儿园,就卡住了夫妻俩的“咽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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